雨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,只剩下沉闷的敲击声。
王管事卧房的烛火摇曳不定,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阿牛屏住呼吸,紧贴着门缝。
掌心的赤纹残骨此刻不再滚烫,而是像一块万年玄冰,死死吸附着他的血肉。那种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,让他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手指强行镇定下来。
但代价也随之而来。
他的左耳失去了听觉,右眼的世界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雾霭。感官正在被剥离,这是残骨力量反噬的铁律。
“咔哒。”
铜钱碰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,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。
王管事盘着两枚铜钱,正坐在桌前核对账本。他似乎并未察觉门外有人,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。
阿牛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必须拿到第二枚灵石。
老赵的膝盖碎了,那是他用半只耳朵换来的教训。如果拿不到足够的辟谷丹,下一个碎掉的可能是他的经脉。
推门。
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木轴转动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,但在阿牛听来,却如惊雷炸响。
王管事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铜钱停顿了一下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慵懒。
阿牛跨入屋内,身后的门无声合拢。
屋内的空气浑浊,弥漫着劣质丹药和汗臭混合的味道。
王管事转过身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阿牛苍白的脸色,最后停留在他紧握的拳头上。
“阿牛?这么晚了,不去休息,跑到这里做什么?”
阿牛低下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管事……小的听说,您这里有些多余的废石,想……想换几块下品灵石。”
他在撒谎。
矿坑里的废料都是按斤称重的,根本不存在“多余”一说。
王管事嗤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铜钱的边缘。
“多余的?你当我是开善堂的和尚?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阿牛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地板便发出一声轻响。
那不是普通的木板声,而是灵力激荡引起的共振。
阿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闻到了空气中一丝极淡的硫磺味,那是低阶警报阵法启动前的征兆。
这房间,早就被布置成了陷阱。
“我想,你可能误会了什么。”王管事停在离阿牛三步远的地方,眼神变得锐利,“最近矿上不太平,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乱跑。我身为管事,自然要守好规矩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亮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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