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,黑石矿坑外的泥泞巷弄里,污水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流淌。
阿牛缩着脖子,怀里紧紧贴着那块赤纹残骨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灼热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口。
他不敢停留,甚至不敢回头确认王管事是否真的离去,只是凭着本能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这片混乱的黑市区域。
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,混杂着劣质丹药的苦味、汗臭和腐烂的腥气。
阿牛低着头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乞丐,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泥水,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但他能感觉到,怀里的骨头正在变冷。
那种冰冷不再是之前的刺骨寒意,而是一种粘稠的、仿佛带着重量的死寂。
它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,像是在沉睡,又像是在等待下一个猎物。
“三枚下品灵石……”
阿牛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,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距离辟谷丹失效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。
如果买不到丹药,今晚子时,他就会经脉断裂,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。
他必须把这块骨头换出去。
哪怕只是一小块碎片。
巷弄深处,有一家没有招牌的医馆。
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,灯罩上满是油污,光线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这就是老瞎子的地盘。
阿牛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,桌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,掩盖了原本的霉味。
老瞎子坐在桌子后面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双眼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,看起来就像两个黑洞。
但他手里正盘着两枚铜钱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客官,打烊了。”
老瞎子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没有抬头,手指依旧在铜钱上摩挲。
阿牛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衣角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“我想卖东西。”
阿牛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。
老瞎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咔哒。
铜钱停止转动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空洞的眼窝似乎穿透了黑暗,直直地看向阿牛。
“我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。”
老瞎子淡淡地说道,“尤其是从矿坑里挖出来的。”
阿牛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老瞎子识货。
黑石矿坑深处挖出的含灵废料,通常会被宗门回收,私自倒卖是重罪。
而如果是更危险的东西……那就是死刑。
“我只是想换几枚灵石。”
阿牛咬了咬牙,伸手探入怀中。
这一次,他没有直接掏出整块骨头。
而是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下了指尖大小的一小块碎屑。
那块碎屑只有米粒大小,表面依然有着暗红色的纹路,但在昏暗的光线下,几乎看不出异样。
他将碎屑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我在废料堆里捡到的。”
阿牛低着头,语气谦卑,“不值什么钱,只要能换一枚下品灵石就好。”
老瞎子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,夹起那粒碎屑。
凑近鼻尖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时间仿佛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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