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陆家嘴的霓虹灯在积水中被揉碎，像是一滩滩化开的油彩。
关砚坐在保姆车里，看着后视镜里那张苍白的脸。
林浅靠在车窗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内袋里的纸条。
那张纸条上的地址，是民政局。
但他没有去。
他去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数据中心。
那里藏着他父亲当年的秘密，也藏着林浅想要寻找的证据。
“关总。”
司机低声提醒，“钟离的人还在盯着您的行程。刚才您在演播室外的动线偏离了三米，监察委员会已经收到了报告。”
关砚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远处那座漆黑的数据中心大楼上。
“那是我的私事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平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。
但在面对她时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。
林浅转过头，看向他。
她的眼神像一把手术刀，试图剖开这层冷静的表象。
“所以，你带我来这里，不是为了离婚？”
她问。
声音温婉，却带着一丝疏离的试探。
关砚终于转过头。
他在昏暗的车厢里，注视着她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，此刻定格在10,000,001。
这个数字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，透过卫星信号，透过基站，透过每一根光纤，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【您的丈夫已授权访问此数据。】
这意味着，他不仅知情，还主动将林浅置于更深的监控之下。
信任，在这一刻彻底破裂。
“我不是来带你去民政局的。”
关砚说。
他解开安全带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西装面料的褶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，那张纸条，是我放的。”
林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的手指猛地攥紧，指甲嵌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问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会不会真的去。”
关砚看着她，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如果你去了，说明你还相信这段婚姻还有挽回的可能。如果你没去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明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”
林浅笑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