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手掌，疯狂拍打着上海中心大厦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玻璃震颤的频率与屋内死寂的空气形成了诡异的共振。
季淮之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捏着那份刚刚从林婉清掌心夺过的纸。
那是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湿——那是冷汗，也是恐惧。但此刻，它更像是一张被缴获的战利品，皱巴巴地躺在他的指间，显得滑稽而无力。
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起，又熄灭。
陆沉舟的短信像毒蛇一样不断弹出：「季总，直播事故处理得不错。董事会已经在开会讨论你的‘情绪稳定性’了。」
季淮之看都没看一眼，拇指一划，直接拉黑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沙发角落蜷缩着的林婉清身上。
她还在发抖。
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并没有因为脱离镜头而完全消退，反而在肾上腺素退去后，化作一阵更深的虚脱。她抱着膝盖，下巴抵在膝头，像一只受惊后试图自我封闭的兽。
季淮之走过去，脚步很轻，但在空旷的客厅里依然清晰可闻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在电梯里，他握得太紧了。紧到几乎能听到骨头挤压的声音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种掌控欲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，同时也伴随着一丝隐秘的愧疚。
但他不后悔。
如果继续维持那个完美无缺、禁欲克制的CEO形象，他就永远无法在这场名为婚姻的博弈中拿到主动权。
他走到酒柜前，倒了一杯温水，加了两勺蜂蜜。这是林婉清的习惯，尽管他们结婚半年，他对她的喜好却比对自己公司的财报还要熟悉。
回到沙发旁，他将杯子递过去。
“喝。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林婉清抬起头。
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没有任何血色。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警惕和疲惫。
她没有接杯子，只是盯着他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她说。
语气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泡。
季淮之动作一顿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直播间的信号切断，电梯的故障，甚至是他故意藏起她低血糖药品的行为。这一切都不是意外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猎物是她，猎人是他。
“如果不那样做，”季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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