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归零的蜂鸣声在季淮之耳膜上炸开。
红灯亮起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演播室中央。
窗外的暴雨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雷声，透过建筑骨架传导进来，震得桌面微微发颤。
聚光灯烤在皮肤上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触感。
林婉清坐在他左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透着一股易碎的僵硬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季淮之几乎听不见，但他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，正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褶皱，像是她此刻紧绷心境的具象化。
陆沉舟坐在对面，手里那支钢笔已经停止了转动。
他身体后仰，靠在真皮椅背上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，从林婉清的脚踝扫到头顶，最后停留在季淮之的脸上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破绽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完美精英”丈夫，露出慌乱或失控的马脚。
直播间的数据面板在季淮之视网膜的余光中疯狂跳动。
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冲刷而下，大部分是惊叹于林婉清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。
但在那片粉色的花痴海洋里，几行黑色的字显得格外刺眼。
【他们是不是真的？】
【刚才整理衣领太刻意了吧，为了撒糖硬凹。】
【协议第7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季总这是违约了哦。】
那条弹幕再次出现。
ID依然是“清道夫07”。
它不像其他水军那样刷屏，而是孤零零地悬浮在屏幕中央，像一只冷血爬行动物，吐着信子。
季淮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这个ID背后的含义。
这不是普通的网友质疑，这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舆论陷阱。
他们在试图将“关心”扭曲为“表演”，将“契约婚姻”撕扯成“利益交换”。
如果顺着这个逻辑走，季淮之刚才那个充满保护欲的动作，就会变成他心虚的证明。
证明他无法控制局面，证明这段婚姻脆弱不堪，甚至暗示他正在利用妻子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利益输送。
赵导在耳机里急促的声音响起：“季总，风向不对！‘清道夫07’在带节奏，公关团队建议我们切画面，或者让林小姐赶紧进入产品环节！”
切断画面？
那是懦夫的行为。
一旦切断，就等于承认了心虚。
而且，直播信号由陆沉舟方监管，任何异常中断都会引起董事会的警觉。
季淮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林婉清有些凌乱的鬓角。
那里有一缕碎发，因为刚才的低血糖眩晕，贴在了脸颊上。
看起来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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