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灯光白得刺眼，像一层剥落的墙皮。
江晚盯着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跳动。在线人数三万两千，弹幕流速快得让人头晕。她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，语速极快地念着粉丝的ID和礼物特效：“谢谢‘清风徐来’送的跑车，谢谢‘星河长明’的关注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快、甜美，带着一种经过精心打磨的松弛感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藏在袖口下的手指正死死掐着掌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这不是普通的直播。这是她连续打卡的第100天。也是她急需这笔打赏收益，去支付母亲下周手术费的关键节点。
屏幕左下角突然弹出一条私信，没有头像，只有一串乱码般的字符。紧接着，是一条语音。
江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，沙哑、扭曲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感：“小晚，今晚的雨声，和你十岁那年在孤儿院哭的时候一样好听。”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随即，弹幕开始爆炸。
“主播脸色好差？”
“刚才那个语音是什么鬼？细思极恐！”
“是不是剧本啊？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真是不择手段。”
江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恐惧像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攀爬。她想关掉直播，想逃离这个充满窥视欲的房间。但理智告诉她，不能停。一旦停下，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，母亲的医药费就成了无底洞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颤抖，对着镜头笑了笑：“可能是网络延迟导致的杂音吧，大家别多想。我们继续聊今天的书单……”
就在她准备转移话题的瞬间，客厅的大门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不是敲门。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江晚猛地抬头。
夏川推门而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扣冷硬，手里拿着那份《婚后社交互不干涉协议》的副本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，但他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烟草气息，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直播间的嘈杂。
他没有看江晚，而是径直走向摄像头。
那双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睛，透过镜头扫过沸腾的评论区，最后定格在江惨白的脸上。
“直播结束。”他说。声音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江晚的心脏狂跳起来。“夏川，你干什么？我在工作！”
夏川没有回答。他伸手，直接按下了停止键。
屏幕黑了下去。
直播间被切断的瞬间，江晚感到一种虚脱般的轻松，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。她失去了收入来源，也失去了保护色。
夏川转过身，将那份协议轻轻放在茶几上。纸张与玻璃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骚扰者是谁？”江晚问，声音尖锐。
夏川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角。外面的暴雨如注，雷声滚滚，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吞噬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谁。”夏川说，“我只需要确认，你有没有按照协议第4条行事。”
江晚愣住了。
协议第4条：双方不得介入对方私人社交活动，不得询问对方行踪及人际关系。
“我……”江晚张了张嘴，想要辩解。但她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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