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江晚手里的手机微微发颤。屏幕上的直播弹幕还在飞速滚动，但那些恶毒的诅咒和窥探的目光，此刻在她眼里已经模糊成一片噪点。她只想逃离这里。逃离这个充满了夏川气息、充满了监视感、充满了令人窒息的“安全”的家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江晚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夏川正站在玄关处整理领带，闻言动作一顿。他转过身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却疏离。那双总是平静如死水的眼睛，此刻映着客厅昏黄的灯光，看不出情绪。
“外面全是雨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波澜，“交通瘫痪了。警察说嫌疑人就在这一片活动，现在出门，等于把脖子伸到刀口下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江晚抓起桌上的车钥匙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我受够了被你盯着，受够了在这个笼子里。哪怕外面有危险，也比在这里被你看穿要好。”
她试图绕过他冲向大门。
夏川没有阻拦，只是侧身一步，恰好挡住了去路。他没有动手碰她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“协议第四条。”夏川淡淡开口，“‘在紧急状态下，双方有义务优先保障彼此的人身安全’。你现在的行为，是在违反这条款。”
江晚冷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《婚后社交互不干涉协议》。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，也是最大的讽刺。
“夏律师真是敬业。”她指着那条条款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怎么，怕我死了，没人给你付抚养费？”
夏川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张上。
那是一张A4纸，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不仅有原本的打印字体，还有江晚刚才颤抖着写下的备注：*“以此换取暂时的安宁”*。字迹潦草，带着未干的墨迹，像是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这是第五章时，她妥协的印记。而现在，它成了她反抗的武器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谈法律。”夏川伸手，并没有去抢那张纸，而是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。他的手掌温热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，“江晚，冷静一点。那个发短信的人，知道‘小晚’这个称呼。这意味着，你的过去已经被翻开了。你现在冲出去，只会让情况更糟。”
江晚僵在原地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落，浸湿了衬衫的后领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那个昵称，是她祖母去世前唯一叫过的名字。除了至亲，没有人知道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上来，几乎让她窒息。
就在这时，夏川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一次，不是短信，而是一个视频通话请求。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，但背景音里，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钢琴曲——那是江晚小时候练琴时，祖母常放的那首《月光》。
江晚的脸色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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