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被中央空调抽干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干燥与冷冽。
窗外暴雨如注。
雨水疯狂拍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。
施砚坐在长桌主位。
脊背挺得笔直。
黑色西装剪裁得体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，正随着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挲，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哒。
哒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，被无限放大。
林晚坐在他左侧。
距离三十五厘米。
这是婚前协议里规定的“安全社交距离”。
也是那条【禁止肢体接触条款】划定的楚河汉界。
此刻，这条冰冷的文字，变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无形高墙。
施砚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混合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潮湿气息。
很淡。
却像一根细针，精准地刺入他的神经末梢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手臂垂在身侧，肌肉紧绷。
克制住想要伸出去握住那只手的冲动。
掌心渗出冷汗。
滑腻，冰冷。
“施总。”
邓建国推门而入。
身后跟着陈导和十几名股东代表。
邓建国手里把玩着那枚昂贵的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。
又熄灭。
循环往复。
眼神锐利如刀，扫过施砚的脸，最后定格在林晚苍白的侧脸上。
“昨晚露台上的一幕，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邓建国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扔在会议桌上。
纸张滑落。
停在施砚手边。
“精神控制？”
陈导举起相机。
镜头黑洞洞的，对准了两人。
闪光灯亮起。
咔嚓。
快门声刺耳。
“根据匿名爆料，施先生利用舆论压力，对林女士进行情感绑架，甚至不惜违背契约精神，强行确立关系。”
陈导的声音急躁，咄咄逼人。
“这种私德有亏的行为，是否还适合担任施氏集团的执行总裁？”
问题抛出来。
像一颗炸弹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董事们交头接耳。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施砚看都没看那份文件。
他甚至没有低头。
目光始终落在林晚身上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施砚看得很清楚。
她的指尖紧紧攥着裙摆。
指节泛白。
那是她在极度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他在赌。
赌林晚会不会退缩。
赌她能不能撑过这一关。
如果她开口辩解，哪怕只是说一句“我没有”，邓建国的阴谋就会顺势而为，将此事上升为家庭暴力或职场骚扰。
施家股价会跌。
联姻会破裂。
一切都会回到原点。
施砚必须让她闭嘴。
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施砚绕过桌面。
一步步走向林晚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。
沉稳。
有力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林晚抬起头。
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嘲讽。
没有算计。
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他在靠近。
越过三十五厘米的安全线。
越过那条禁止肢体接触的条款。
直到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。
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林晚屏住呼吸。
她能感觉到他衬衫下传来的体温。
透过薄薄的布料，灼热，滚烫。
违背了所有的理智。
也违背了所有的契约。
“施总。”
一位董事忍不住开口。
“请您注意场合。”
施砚停下脚步。
站在林晚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，足以让任何人察觉异常。
足以让媒体捕捉到暧昧的蛛丝马迹。
他伸出手。
不是去扶她。
而是拿起了桌上那份指控他的文件。
纸张粗糙。
边缘锋利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内容。
直接撕碎。
嘶啦。
声音清脆。
碎片散落一地。
像是一场小型的雪崩。
“匿名邮件？”
施砚的声音低沉。
克制。
极少使用形容词。
多用动词。
“查IP。”
他吐出三个字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助理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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