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演播室。
恒温24度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精密感。
巨大的环形镜头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舞台中央。
沈听澜站在光圈正中心，高跟鞋踩在反光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响。
导播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急促得像鼓点：
“三、二、一，开播。”
直播界面上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五百万，红字疯狂跳动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，夹杂着猜测、嘲讽和好奇。
顾清舟走上台时，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完美，袖扣是两颗深邃的黑曜石。
他走到沈听澜身边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。
那是她为了掩盖紧张，特意喷的木质调香水。
此刻，那香气却像一层薄薄的雾，困住了她的呼吸。
“沈总，您的领口歪了。”
顾清舟的声音低沉，透过麦克风传遍全网。
语气公事公办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但他伸出的手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。
那只戴着铂金婚戒的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到沈听澜的衣领。
金属戒指冰凉，划过她温热的颈侧皮肤。
沈听澜浑身一僵，本能地想后退。
但身后是镜头，身前是他。
她咬住嘴唇内侧，尝到了一丝铁锈味。
她用极快的语速，压低声音反问：“顾总觉得哪里歪？”
顾清舟没有回答。
他的拇指指腹摩挲过衬衫的第一颗纽扣，动作缓慢而暧昧。
指尖停留的每一秒，都在挑衅那条冰冷的协议。
《零容忍条款》第7条：禁止配偶在公开场合流露私情。
第一章它是一纸文字；第二章被打破；第三章成为把柄；第四章被反向利用；第五章被撕毁；第六章化为灰烬。
而现在，这枚戒指和这只手，成了这条条款最讽刺的注脚。
他在千万观众面前，用看似公事公办的整理，完成了对条款的公然践踏。
弹幕炸开了锅。
【天哪，顾总这个动作……】
【这是在秀恩爱吗？还是压力太大失控了？】
【沈小姐脸色好白，她是不是不舒服？】
顾清舟终于直起身，收回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刚才触碰过的地方。
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。
又仿佛在擦去某种不该存在的痕迹。
“好了。”
他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直播还在继续。
接下来的四小时，是一场名为“甜蜜互动”的酷刑。
他们谈论品牌理念，谈论社会责任，偶尔相视一笑。
笑容标准，弧度一致，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沈听澜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抽离身体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穿着光鲜亮丽的礼服，像个精致的玩偶。
而顾清舟，那个操纵丝线的人，始终掌控着节奏。
直到晚上八点，新闻发布会结束。
热搜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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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条前三个，全是关于刚才那个动作的解读。
有人说是深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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