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落地窗上。
客厅里的补光灯还亮着，惨白的光线切割开昏暗的空气。
褚念坐在镜头前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刚刚结束了第三个小时的直播。
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，只能靠点头和微笑来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田叙站在阴影里，看着那只玻璃杯。
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弧度滑落，滴在茶几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是他刚才递过去的那杯水。
褚念喝了一半，剩下的半杯被赵敏以“影响画面构图”为由，强行撤到了桌角。
水温还在。
四十五度。
不多不少。
正好能润喉，又不会烫嘴。
这是田叙在这段婚姻里，唯一能给出的、不被合同禁止的关怀。
也是他在那场直播中，打破“互不干涉”铁律的唯一证据。
弹幕此刻正在疯狂滚动。
【刚才那个男人是谁？】
【好帅，眼神好深情。】
【这就是传说中的隐形老公吗？】
【只有我注意到那杯水吗？主播一直盯着那杯水看。】
【暧昧！绝对是暧昧！】
褚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内侧刻着的名字，让她感到一阵刺痛。
她看向田叙。
田叙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，那杯温水上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只有褚念知道，那双眼睛里藏着怎样的风暴。
他在等她开口。
等她承认这杯水是她的。
等她承认，他们之间还有温度。
但褚念没有。
她转过头，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。
“感谢大家的陪伴，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她关掉麦克风。
房间瞬间陷入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依旧狂暴。
***
门铃响起的时候，田叙正伸手去拿那杯水。
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，一股暖流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
这一格温度，是这六章以来，最真实的触碰。
第一章，它是容器；第二章，它是干扰；第三章，她拿起却未饮；第四章，指尖相触；第五章，挑衅道具；第六章，空了，但温度留了下来。
现在，这温度要碎了。
“谁？”褚念皱眉。
“赵姐说有个快递，可能是你的合同原件。”田叙收回手，声音低沉。
他没解释为什么他会碰那杯水。
也没解释为什么他要确认水温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堵墙，挡在褚念和门口之间。
门开了。
赵敏站在门外，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。
她的妆容精致，但眼神里透着算计。
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“田先生，”赵敏笑着，语气轻快，“有些东西，我觉得需要当面销毁一下。”
田叙没动。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关于褚小姐的一些……历史遗留问题。”赵敏眨了眨眼，“比如，这张照片。”
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三年前，林婉车祸去世前，两人唯一的合影。
但照片背面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是精神病院的出院小结。
上面写着：褚念，确诊为重度抑郁症伴发解离性身份障碍。
日期是五年前。
那时候，褚念还是那个在直播间里笑得没心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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