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卧室的空调开到了最低。
苏念坐在床沿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指尖悬在“删除”键上方一毫米处。
那一分钟的沉默，像被无限拉长的胶片。
她不是不敢删。
她是知道，删了录音，她就真的成了季沉舟手里唯一的软肋。
而不删……
她将是他最锋利的刀。
窗外暴雨初歇，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哭泣。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。
咔哒。
苏念猛地抬头。
季沉舟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居家衬衫，领口微敞，露出冷硬的锁骨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那是枚婚戒。
原本光亮的铂金表面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渍和划痕，边缘甚至因为长时间的紧握而微微变形。
它不再冰冷。
它带着体温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“这么晚了，不睡？”
季沉舟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走廊的光，也隔绝了最后一点退路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。
又移向她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
他问。
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苏念握紧了手机。
指节泛白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如果我把这个发出去，会发生什么。”
季沉舟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股价会跌。”
“关宏宇会破产。”
“而你，将彻底失去‘自由’。”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苏念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无法躲避。
“念念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我们早就没有选择权了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。
那里面的算计赤裸裸地摆在那里。
但他也在赌。
赌她舍不得毁掉这段关系。
赌她不敢按下发送键。
因为一旦按下，就是同归于尽。
“你不怕我毁了你？”
苏念反问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