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演播室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补光灯的热度烤得人皮肤发烫，季沉舟坐在丝绒沙发的一侧，西装笔挺，袖扣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镜头上，而是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苏念坐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被冰雪覆盖的白玫瑰，清冷，疏离，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婚内禁触条款》的复印件。
第4.2条：‘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应保持适当距离……’
这一章，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铁闸。
直播倒计时还有三分钟。
后台导播小雅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，带着压抑的颤抖：“季总，苏小姐，连线已准备就绪。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，弹幕区……有点失控。”
季沉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苏念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苏念抬眼，眸子里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季先生，请遵守约定。”
她轻声说，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季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遵守约定？
呵。
他想起昨晚她摔门而去时说的话。
‘你从来都没有问过，我愿不愿意配合这场戏。’
那时候，他看着地上那张被踩脏的协议碎片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因为那一刻他明白，只要她还在乎这段关系的破裂，他就还有机会。
只要她还记得那条规矩，他就还能利用这条规矩。
现在，他要做的，不是打破规矩。
而是把规矩变成武器。
“开始。”
导演一声令下。
红色的录制灯亮起。
直播间瞬间涌入海量弹幕。
【哇！季神和苏女神同框了！】
【这也太配了吧！眼神好拉丝！】
【关少呢？怎么没看到关宏宇的人？】
【听说今晚是婚后首次联合直播，会不会公布什么大瓜？】
苏念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试图拉开与季沉舟的距离。
这是她的本能。
也是关宏宇教她的生存法则。
保持距离，才能保持安全。
然而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茶几边缘的瞬间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过来。
季沉舟的手指，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不是牵手。
是控制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苏念瞳孔微缩。
她想要抽回手，却发现季沉舟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平时的冷漠或算计。
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
他在看她。
透过镜头，透过那些窥探的目光，只看着她。
“苏念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通过高灵敏度的麦克风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。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爆炸。
【等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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