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室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补光灯发出的低频嗡嗡声。
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调侃，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问号与惊叹。
【季神怎么不说话了？】
【嫂子的手在抖！】
【关宏宇脸色好难看，他是不是想切断直播？】
我坐在舞台左侧的高背椅上，西装外套的扣子早已解开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刚才那枚婚戒被我塞进了口袋深处，指尖残留的金属触感像是一道灼热的烙印。
我知道苏念现在一定很慌。
她维持着清冷的姿态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暴雨中倔强生长的白兰。
但只有我能看见，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，正死死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抗拒。
关宏宇站在控制台前，手里紧紧捏着那份补充协议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，每隔几秒就扫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。
他在等。
等我犯错，等苏念失态，等这场精心策划的“恩爱”露出破绽。
只要有一帧画面显示我们之间存在隔阂，或者苏念表现出任何一丝厌恶，他就能立刻启动公关预案。
将我的行为定义为“性骚扰”，将我们的婚姻定义为“胁迫”。
那样，季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，而我，将失去所有决策权。
但我没有动。
我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苏念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。
她的睫毛在颤抖，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她在害怕关宏宇，也在害怕我。
更可怕的是，她在害怕自己那颗不受控制的心。
“季先生？”
导播小雅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直播间热度还在涨，但是……观众开始质疑你们的互动太僵硬了。”
僵硬。
这个词像是一根刺，扎进我心里。
我不允许我的妻子，在我的镜头下感到僵硬。
更不允许我们的关系，在公众眼里成为一场尴尬的表演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。
然后，我做了一个违背所有安全准则的决定。
我缓缓抬起右腿，皮鞋底轻轻触碰到了冰冷的地板。
在这个角度，摄像机的广角镜头只能捕捉到上半身。
桌下的空间，是我们唯一的盲区。
也是我唯一能触碰到她的地方。
苏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她的身体瞬间紧绷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，想要缩回双腿。
但我比她更快。
我的脚尖，隔着西裤和丝袜，轻轻抵住了她的小腿肚。
不是侵犯，而是一种安抚。
一种无声的、只有我们两人能懂的信号。
*别怕，我在。*
苏念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移开脚，也没有说话。
但在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到她小腿肌肉的紧绷感，慢慢松弛了下来。
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。
就像冰封的湖面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透过这道缝隙，我看到了光。
“季沉舟，你最好小心点。”
关宏宇突然走了过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手里拿着那份打印着‘婚内禁触条款’的补充协议原件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却又夹杂着一丝威胁。
“根据《婚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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