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透明玻璃直播间内，光线冷冽得近乎残酷。
谭序坐在高背皮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精密的仪器。
他面前是两块巨大的显示屏，左边实时滚动着股价曲线，右边则是直播间的后台数据。
在线人数：50万。100万。200万。
数字疯狂跳动，像是一颗颗即将引爆的心脏。
温以凡站在镜头死角处，黑色西装剪裁得体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印有‘绝对静默’条款的合同副本。
他的眼神警惕如猎豹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只要谭序有任何逾矩行为，哪怕只是眼神停留超过三秒，他就会按下终止直播的按钮。
这一局，关乎公司控制权，也关乎这场婚姻交易的最终清算。
“谭总，还有最后十分钟。”李导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，“弹幕风向有点不对，有人开始挖我们之前的黑料了。”
谭序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、冷静：“按流程走。别废话。”
他看向屏幕角落那个熟悉的图标——直播间的违规警告灯。
此刻，它处于熄灭状态，像一只沉睡的眼睛。
但在过去的六章里，这只眼睛见证了一切。
从第一章的未亮起，到第二章因他的手悬停而闪烁红光，再到第三章触碰裙摆后的常亮红灯，第四章因白洛的不躲闪变成金色‘高热度’标识，第五章舆论反转后熄灭，直到第六章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私聊界面的‘已读’状态。
每一格变化，都是不可逆的剧情推进。
而现在，它再次亮起。
不是红色，也不是金色。
是一抹极淡的、暧昧不明的紫光。
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微表情异常，心率同步率上升。
谭序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在这个充满算计的直播间里，某种失控正在悄然发生。
“温先生，”谭序突然开口，目光并未离开屏幕，“请退后一步。你挡住了侧面的补光灯。”
温以凡冷笑一声，脚步未动：“我在确保你的言行符合婚前协议。记住，零接触。任何肢体或过度的情感流露，都将被视为违约。”
“我只是在调整灯光。”谭序淡淡道，“为了展示这段婚姻的‘纯洁性’与‘契约精神’，我需要完美的画面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。
白洛坐在对面，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裙，优雅而克制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裙摆，不敢抬头看谭序，也不敢看温以凡。
她的眼眶有些红，但泪水始终没有落下。
她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那种被审视、被窥探的窒息感。
她知道谭序在看她。
即使隔着镜头，即使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，她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，沉重、炽热，却又小心翼翼。
就像六年前，他在手术室外徘徊的那几个日夜。
“开始吧。”谭序说。
李导深吸一口气：“好，直播继续。谭总，请问您对于今晚的对赌协议，有什么想对公众说的吗？”
谭序坐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这是一个仪式性的动作。
他在向外界宣告，他是掌控者，是理性的化身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