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谭序坐在安全屋那张冰冷的黑色皮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屏幕微亮,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链接依然悬在那里,像一根刺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白洛。
她缩在沙发角落,怀里紧紧抱着那份被泪水晕染了墨迹的合同副本。
‘绝对静默’四个字,此刻显得讽刺至极。
“解释。”
谭序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一丝温度。
这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白洛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眼底还残留着直播间的余悸和愤怒。
“解释什么?”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解释你六年前接近温以凡是为了商业利益?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签署那份侮辱性的婚前协议?”
谭序沉默了一秒。
这一秒里,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微微颤动。
他知道,信任的裂缝已经出现。
如果不填补,他们之间将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“温以凡不是我的合伙人。”谭序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的计算,“她是我的债主。”
白洛愣住了。
这个词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。
“什么债主?”
谭序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他没有靠近,保持着那该死的、安全的距离。
但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那是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嗅过的味道。
“六年前,我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,背后推手就是温以凡背后的资本集团。”谭序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她要求我签下一份对赌协议,如果我在三年内无法逆转局势,我将失去一切,包括你。”
白洛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所以,你就接受了?”
“我接受了。”谭序承认得干脆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我要保留对你的‘零接触’权利。”谭序看着她,眼神深邃,“因为我知道,一旦我开始动心,我就输了。”
白洛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,所谓的‘纯洁婚姻’,不过是谭序为了保住公司控制权而设下的牢笼。
而他把自己也关在了里面。
就在这时,安全屋的对讲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一道尖锐的声音强行切入。
是温以凡。
“谭序,你以为你在演深情戏码吗?”温以凡的声音尖刻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听听这个吧。”
音频播放出来。
背景是医院走廊嘈杂的人声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——那是年轻时的谭序。
语气冰冷,毫无波澜:“给她注射镇静剂。剂量加倍。让她安静下来。”
白洛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那段记忆像一把刀,狠狠刺进她的脑海。
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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