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盏追光灯打碎黑暗,照亮了原本属于石家千金的位置。
那里站着穿着黑色晚礼服的沈听澜。
丝绸裙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周围是衣香鬓影,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。
但沈听澜听不见。
她的世界里只有手里那份薄薄的股权转让书。
纸张很轻,却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只要签下名字,她就能从这窒息的牢笼里挣脱出来。
石崇山坐在主位上,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转得慢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沈听澜,而是看着祁砚辞。
眼神浑浊,却锐利如刀。
那种解脱感并未完全散去,反而像一种默许的信号。
祁砚辞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禁欲到了极点,也危险到了极点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听澜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。
铂金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石家给她的枷锁,也是祁砚辞给她的情报网。
“听澜。”
祁砚辞的声音低沉,带着慵懒的沙哑。
他并没有走过来,只是微微侧头。
像是在邀请,又像是在命令。
沈听澜握紧了手中的文件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一旦踏入那个舞台,就没有回头路。
但她必须走。
为了自由,为了那该死的股权。
她抬起头,迎上祁砚辞的目光。
没有躲闪,也没有解释。
沉默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祁砚辞似乎看懂了她的沉默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沈听澜迈开步子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。
祁砚辞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不远不近,刚好能掌控她的动向,又不至于让她感到窒息。
直到他们走上台阶,进入宴会厅的正中央。
聚光灯瞬间汇聚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将两人的身影定格在无数镜头之中。
林婉儿站在人群边缘,脸色苍白。
她死死盯着沈听澜手上的戒指,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。
她想冲上去,却被石家的保镖拦住了去路。
石崇山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他看着台上的两人,眼中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几分。
那块压在他心头的巨石,真的落地了。
只要沈听澜戴上这枚戒指,成为祁砚辞的女人。
石家内部的账目问题,就有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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