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露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,将室内的喧嚣与冷风一并挡在外面。
夜风很凉,吹得沈听澜身上那件黑色高定礼服的丝绸裙摆微微颤动。
她指尖捏着那份股权转让书,纸张边缘锋利,割得指腹生疼。
这是她逃离石家牢笼的唯一船票。
只要走出这扇门,登上祁砚辞备好的车,她就能彻底切断与那个吃人家族的纽带。
身后是衣香鬓影的虚伪社交场,面前是深不见底的云城夜空。
沈听澜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。
她不想看身后的世界,只想尽快离开。
然而,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一道阴影笼罩了她。
石崇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露台入口处。
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唐装,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浑浊却锐利的眼神,像两条冰冷的蛇,死死缠在沈听澜的身上。
“听澜,这么着急走?”
石崇山的声音缓慢而阴鸷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、令人窒息的关怀。
沈听澜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回应:
“时间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简短,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。
就像过去十几年里,她在石家表现得那样顺从而疏离。
石崇山轻笑一声,拐杖轻轻点地。
“急什么?今晚的主角还没登场呢。”
他缓缓走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听澜紧绷的神经上。
沈听澜握紧了手中的文件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石崇山在拖延时间。
他在等一个结果,或者,在制造一个意外。
“爷爷。”
沈听澜终于转过头,直视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“合约已签,请让开。”
石崇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,他抬起手,并没有去接那份文件,而是目光下移,落在了沈听澜的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钻戒。
璀璨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。
“既然要谈生意,总得有个诚意吧?”
石崇山伸出枯瘦的手,指向那枚戒指。
“这戒指,是祁家给你的聘礼,也是你留在祁家的证明。”
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,带着一丝质问:
“怎么,想拿着股权跑,却把戒指摘了?”
沈听澜瞳孔微缩。
她当然没打算摘。
但这枚戒指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她自由的宣战。
第一章它还在盒子里,第二章它在祁砚辞口袋,第三章他强行戴在她手上,第四章她试图摘下却卡住。
此刻,第五章,石家老爷子要求验看戒指以证清白。
这是一道公开的羞辱,也是一次权力的展示。
石崇山要看的不只是戒指,更是她是否还属于这个家族的控制范围。
如果她敢当众摘下,就是打石家的脸,也是打祁砚辞的脸。
如果不摘,她就永远戴着这副镣铐,成为祁砚辞名义上的妻子。
沈听澜沉默着。
习惯用沉默代替解释的她,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她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袖扣的祁砚辞。
男人背对着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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