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区的灯光比宴会厅柔和得多,却照不亮沈听澜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惊疑。
她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角落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攀爬,一直钻进心里。
戒指内圈刻着的日期——2019年5月12日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相遇的日子。
那时候他还没成为如今这个只手遮天的祁氏掌权人,她也只是个刚回国、处处碰壁的沈家弃女。
为什么是一枚用来羞辱她、束缚她的戒指?
为什么要在上面刻下那个对她而言毫无意义、对他而言却可能是起点的日子?
“想不通?”
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祁砚辞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,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刚才宴会厅里残留的酒气。
沈听澜没有抬头,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:
“与你无关。”
祁砚辞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玩味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对视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潭,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,让她看不真切。
“听澜,”他唤她的名字,语调放缓,像是在哄骗一只受惊的小兽,“有些东西,藏得越深,烂得越快。”
沈听澜甩开他的手,动作干脆利落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试图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。
“我要去补妆。”
她说得简短,眼神里没有一丝躲闪,直直地盯着前方虚空的一点。
祁砚辞也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靠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扣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去吧。”
他说,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沈听澜转身走向洗手间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而孤独。
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,是云城璀璨的夜景。
霓虹灯闪烁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欲望与罪恶。
她走进洗手间,锁上门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尾微微泛红,那是刚才被强行戴上戒指时留下的痕迹。
她再次看向左手无名指。
那枚铂金戒指紧紧卡在指根处,纹丝不动。
她用力掰了掰,皮肤泛白,疼痛感钻心刺骨。
还是不行。
就像她和祁砚辞之间的那层关系,看似亲密无间,实则坚硬如铁,无法挣脱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稍微冷却了她有些发烫的大脑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而是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是林婉儿甜腻尖锐的笑声,另一个则是石崇山阴鸷缓慢的低语。
“听澜妹妹,你在里面吗?”
林婉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,带着刻意的娇嗔和掩饰不住的恶意。
沈听澜眉头微蹙,没有回应。
她关掉水龙头,拿起纸巾擦了擦手,正准备开门离开。
突然,门被猛地推开。
林婉儿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脸上挂着虚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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