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点熄灭了。
最后那一秒，弹幕还停留在「江晚意要摔了」「汪少接住她」的狂欢里。
现在，黑屏。
公寓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真空，只剩下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。
汪清舟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扶住江晚意腰侧时的触感。
那是一种失控的、温热的、带着颤抖的重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骨节分明，修长，干净。
和五分钟前那个试图维持绝对理性的汪清舟，判若两人。
「林导。」
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雨水。
「切断所有备用信号源。清理现场，当作设备故障。」
耳机里传来林导急促的呼吸声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。
「汪总，这……流量刚起来，品牌方那边——」
「照做。」
汪清舟打断他，语气没有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「罚款单我会签。但今晚的事，不准流出一个字。」
挂断通讯。
他转过身。
江晚意还靠在沙发边缘。
湿透的礼服裙摆贴在腿上，勾勒出纤细却僵硬的线条。
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，妆容花了一半，露出那双原本应该盛满愤怒或恐惧的眼睛。
此刻，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。
她看着汪清舟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说，在看一个刚刚撕下伪装的捕猎者。
「为什么？」
她又问了一遍。
这次，声音更轻。
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，终于断了。
汪清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酒柜旁，倒了两杯威士忌。
冰块撞击玻璃壁的声音，清脆得刺耳。
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然后，他在她对面坐下。
保持着一个礼貌的、疏离的距离。
三米。
这是他们婚礼前，协议里规定的安全距离。
也是这条禁止牵手条款背后的逻辑基石：保持距离，才能保持清醒；保持清醒，才能利益最大化。
但现在，那条条款失效了。
不是因为他切断了直播。
而是因为，就在刚才，他没有松开手。
在那一瞬间的本能里，他没有计算风险，没有评估形象，只是抓住了她。
就像抓住一件即将坠落的珍宝。
或者，一个早已属于他的东西。
「因为你在撒谎。」
汪清舟举起酒杯，轻轻晃了晃。
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「你故意踉跄。地面有水渍，但你并没有滑倒。你是想制造混乱，中断直播，对吗？」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，仿佛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。
江晚意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瞒不过。
从她踏入这个公寓的那一刻起，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监控之下。
包括那份藏在包里的复印件。
「是。」
她承认得很快。
既然已经被看穿，再伪装毫无意义。
「我想结束这场闹剧。」
她抬起头，直视汪清舟的眼睛。
「我想让你难堪。我想让所有人看到，汪大少爷为了联姻，连基本的体面都守不住。」
她说得很尖锐，带着刺。
试图用攻击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汪清舟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笃定。
「你以为，我是为了联姻才娶你？」
他反问。
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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