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某种巨大的白噪音，填满了顶层公寓的每一寸空间。
汪清舟站在直播补光灯的光晕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。
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几何级数飙升。
三万。五万。十万。
弹幕滚动得几乎看不清字迹，只留下一片模糊的色彩残影。
林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和急促：「清舟，别停！这热度是十年不遇的！晚意那边你稳住，只要她不跑，今晚的品牌曝光率能翻三倍。」
汪清舟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江晚意身上。
她坐在高脚凳上，手里那杯热红酒已经凉透。
裙摆上还沾着刚才踉跄时溅上的泥点，精致的高定礼服此刻显得有些狼狈。
但更狼狈的是她的眼神。
刚才那一瞬的软弱，似乎已经被她强行收束回眼底深处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。
汪清舟看了一眼手表。
距离品牌方要求的最后三分钟口播时间，还有两分钟。
按照原定计划，他应该上前一步，整理她的衣领，然后两人并肩完成最后的品牌介绍。
这是他们联姻前最后一次公开亮相。
必须完美。
必须冷静。
必须没有任何意外。
「汪总？」
林导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催促。
汪清舟抬起眼，看向镜头。
黑色的镜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在丈量他与江晚意之间仅存的理性距离。
三步。
两步。
就在他即将踏入那个所谓的“安全区”时，江晚意突然动了。
她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地躲闪，也没有低头掩饰妆容的花掉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镜头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迷茫，也不再有水汽。
只有一种清晰的、近乎挑衅的清醒。
「汪清舟。」
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，清晰地传进麦克风。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弹幕爆炸。
【？？？】
【她叫全名？平时不是都喊未婚夫吗？】
【气氛不对啊……】
【这就是豪门联姻的真相？】
汪清舟的脚步顿住。
他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站定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超过了社交礼仪的安全线，却又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红酒和潮湿雨水的气息。
「晚意，」汪清舟的声音低沉，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报数据，「品牌方还有两分钟截止。请配合。」
他没有伸手去扶她。
那条禁止牵手的条款，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第一章里白纸黑字的禁令，第二章里舆论的压力，第三章里指尖的试探，第四章里掌心的汗水，第五章里心跳的失控……
此刻，它变成了一种沉默的默契。
一种双方心照不宣的逃避。
江晚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丝讽刺。
「配合？」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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