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
贺廷坐在人体工学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面前的三块显示器发出幽蓝的光，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追踪日志，那是他用来捕捉“幽灵”的网。
窗外是死寂的深夜，只有城市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，像某种潜伏的呼吸。
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，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。每一键落下，都在确认一个事实：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。从直播结束到现在，那个信号源就像附骨之疽，始终徘徊在公寓的网络边缘。
“找到了。”
贺廷低声自语。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屏幕中央，一个红色的定位点正在闪烁。它不在外部网络，而在内部。
就在这一秒，身后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贺廷的身体本能地紧绷，肌肉记忆让他想要闪避，但理智强行按住了动作。他知道是谁。曹曼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木质香调的气息，悄无声息地逼近。
紧接着，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。
曹曼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，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，她的体温透过织物渗入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瞬间烫穿了贺廷构建的逻辑防线。
贺廷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，僵住。
“别动。”
曹曼的声音闷闷的，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，“外面……有人在撬锁。”
贺廷瞳孔微缩。
他原本以为赵导只是虚张声势，没想到那群狼真的敢动手。智能门锁的警报系统早在十分钟前就发出了低电量警告，而此刻，门外的金属刮擦声越来越刺耳，像是野兽在啃噬最后的防线。
“报警了吗？”贺廷问，声音依旧冷静，但语速加快。
“报了。警察还在路上。”曹曼收紧了手臂，力道大得让贺廷感到肋骨生疼，“但我怕……贺廷，我怕他们进来。”
她不是在说赵导。
她在怕那个看不见的幽灵，怕这段关系再次暴露在阳光下，怕那些被掩盖的秘密被彻底撕开。
贺廷转过身。
因为动作太急，椅轮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滚动声。曹曼踉跄了一下，顺势跌进他怀里。
两人的距离被强行拉近，近到贺廷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，近到他能听见她急促的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。
那一瞬间，贺廷脑海中那道无形的安全距离线，彻底断裂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完好无损的玻璃墙；第二章，被飞溅的酒渍试探性地触碰；第三章，被他挡酒的动作强行跨越；第四章，在私下的对峙中扭曲变形；第五章，在沉默的对视中被无限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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