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粘稠的静电感。
红色的“ON AIR”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玻璃房内的两人。
方叙坐在主位，西装笔挺，袖扣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寒芒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向镜头，而是落在对面廖曼被风吹乱的发丝上。
那几缕碎发像失控的藤蔓，缠住了她精致的眉眼，也缠住了他刚刚平复的心跳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赵导故意调大了空调风力。
风很大，吹得廖曼的妆容微瑕，更吹乱了这场精心策划的“家庭规划”访谈。
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，刚才那个关于“未来”的话题就会彻底冷场。
股价会跌，廖震天的阴谋会得逞，而他方叙，将失去最后一点掌控局面的筹码。
“方总，”老陈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急促且带着警告，“廖震天在隔壁包厢。如果你能利用这次直播施压，拿到那30%的投票权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”
方叙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知道老陈的意思。
舆论已经反转，人们看到了他的“克制”，看到了他在镜头前颤抖却未落下的手。
这是一种高级的示弱，也是一种隐晦的宣示主权。
但他需要更多。
仅仅靠同情心，换不来廖氏集团的控制权。
廖震天是个疯子，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。
他手里握着廖曼母亲的病历，那是悬在廖曼头顶的剑，也是方叙必须斩断的枷锁。
方叙站起身，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他绕过桌子，走向廖曼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理智在尖叫着停下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前。
他想确认她是他的。
不是为了股份，不是为了商业联姻的完美表象。
只是在那一刻，看着她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样子，他不想再扮演那个完美的商业伙伴。
“方叙……”廖曼抬起头，眼神疏离而警惕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棱划过玻璃。
方叙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她的发梢一厘米处。
那一秒，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百万。
弹幕疯狂滚动，像一场暴雨前的雷鸣。
【他要干什么？】
【别碰她！这是违规操作！】
【我就知道，方叙还是忍不住。】
方叙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那是压抑已久的占有欲在叫嚣。
他想拨开那些头发，想触碰她的脸颊，想告诉她，他早已暗中收购了廖家即将破产的股份，他一直在等她回头。
但他不能。
因为廖震天在看着。
因为那条禁牵手条款，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墙上冰冷的打印文字；第二章，它变成方叙脑海中闪过的警告弹窗；第三章，它化作廖曼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；第四章，它成为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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