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方叙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台正在疯狂运转的服务器。屏幕上，红色的弹幕像血一样泼洒下来，覆盖了原本粉红色的爱心和“磕到了”的评论。
【强制爱？】
【这就是所谓的无性婚姻？】
【廖曼看起来像是在求救。】
【方叙是个控制狂。】
老陈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急促且带着明显的焦虑：“方总，热搜第一已经爆了。#方叙 虐待 廖曼#。网友在扒我们结婚三年的细节，他们把直播里你帮她挽头发的动作解读为‘暴力压制’。如果我们不立刻发声明道歉，股价明天开盘至少跌停。”
方叙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穿透玻璃，看着窗外逐渐逼近的乌云。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，就像此刻直播间里那些即将引爆的恶意。
“道歉？”方叙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向谁道歉？向那些连视频都没看完就在键盘上敲出死刑判决的人？”
“这不是矫情的时候！”老陈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“法务部那边查到了源头。是廖震天。他在海外雇佣的水军，伪造了你过去三年对廖曼实施精神控制的证据链。甚至……他们威胁说，如果今晚你不撤销对廖家股份的接管，他们就公开廖曼当年的车祸病历。”
方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那是他唯一的软肋，也是他所有布局中最大的漏洞。
廖曼的车祸发生在七年前，那时她刚失去父母，孤立无援。方叙救了她，却也因此背负了“趁人之危”的骂名。那份病历记录着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（PTSD），一旦曝光，公众会认为他是利用她的脆弱进行操控。
“他想用这个要挟我放弃收购？”方叙问。
“不止。”老陈深吸一口气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截图，“他还暗示，如果你继续强硬，他会联系媒体，讲述一个‘可怜孤女被资本巨鳄吞噬’的故事。到时候，不仅是股价，你的商业信誉也会彻底破产。”
方叙转过身。
书房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在他脸上，让他的轮廓显得半明半暗，如同鬼魅。
“老陈，你觉得公关删帖有用吗？”
老陈愣了一下：“当然没用。现在的舆论场，越遮掩越真实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有一个更重磅、更具情感冲击力的真相，能盖过这些谣言。”老陈试探着说，“但方总，我们不能撒谎。尤其是关于感情的事，一旦被发现虚假，就是二次自杀。”
方叙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直播回放的时间轴。
那段被他刻意剪辑过的、只保留了他伸手触碰廖曼头发的片段，只是冰山一角。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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