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画廊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旧纸张受潮后的酸涩。
方叙站在阴影深处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没有靠近，只是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走进来。
廖曼走得很慢，高跟鞋敲击在破碎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而孤立的声响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丝绒盒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她一直珍藏的、方叙三年前送她的第一份礼物。
也是今晚交易的核心筹码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方叙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但他细微处的颤抖出卖了他。
他在控制自己不去冲过去抱住她。
廖曼停下脚步，抬起眼皮。
那双总是克制且疏离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方叙看不懂的惊慌。
“监控盲区确认过了吗？”她问，语气僵硬。
“赵导的人已经清场。”方叙淡淡地说，“除了我们，没人知道这里。”
这不是谎言。
但也不是全部真相。
他确实安排了人，但他更清楚，真正让廖曼恐惧的，不是外人，而是他自己。
那条禁牵手条款。
此刻正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第一章时它是墙上冰冷的打印文字；第二章它变成方叙脑海中闪过的警告弹窗；第三章它化作廖曼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；第四章它成为直播间弹幕里炸开的“牵手”关键词；第五章它演变成廖曼手中紧握的解约合同草案；第六章它最终化为两人交握后，那份再也无法撤回的默契。
而现在，它变成了这个盒子里即将揭开的秘密。
廖曼向前走了两步。
聚光灯的热度从头顶落下，烤得她额角的碎发微微卷曲。
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，吹乱了她的妆容。
如果不做点什么，这场关于“信任”的博弈就会冷场。
影响的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“我要的东西呢？”方叙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邀请的姿势，也是一个命令的姿态。
廖曼看着他伸出的手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没有直接递过盒子，而是死死扣住桌沿——如果这里有桌子的话。
她的手指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“你答应过我，拿到这个之后，就不再干涉我的决定。”她说。
“我从不食言。”方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感。
他看着她，目光如炬。
他想让她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一旦交出，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
就像那场直播里的牵手。
一旦触碰，就是失控。
廖曼深吸一口气，将丝绒盒子放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然后，她后退一步，拉开了距离。
“打开它。”她说。
方叙弯腰，捡起盒子。
触感冰凉。
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丝带，掀开盖子。
里面躺着的，不是什么珠宝，也不是什么信物。
而是一份文件。
一份未生效的婚前财产公证放弃书。
上面签着廖曼的名字，日期是三年前。
那是她第一次试图逃离联姻时，偷偷拟好的草案。
方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