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廖震天坐在长桌尽头的高背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金属笔帽敲击桌面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给在场所有人的心跳踩点。
方叙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，西装笔挺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袖口里，那条禁牵手条款的阴影正在疯狂滋长。
那不是文字，而是一种具象化的窒息感，勒紧他的神经，提醒他此刻站在这里的身份——一个入侵者，一个试图通过资本手段强行介入廖家核心利益的“外人”。
“方先生，”廖震天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，“你利用昨晚直播间的混乱，强行推行了资产接管决议。从商业逻辑上讲，这叫‘趁火打劫’。”
方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股东面孔，落在坐在一旁的廖曼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，妆容精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方叙知道，她的指尖一定在颤抖。
就像昨晚在直播间那样，在那束刺眼的聚光灯下，她努力维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面具，哪怕内心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廖董，”方叙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如果是趁火打劫，那我至少该付个价。可惜，我付的是真金白银，而你们给的，是即将破产的空壳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有人皱眉，有人冷笑，还有人警惕地打量着方叙，仿佛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狼。
赵导并没有出现在这里，但方叙脑海中闪过昨晚直播间那个画面：红色的“ON AIR”指示灯，飙升的在线人数，以及弹幕里那句炸开的“牵手”。
那是筹码。
也是罪证。
“够了。”
廖震天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，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他站起身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，缓缓走到方叙面前。
“你以为你在玩弄权术？不，方叙，你是在自欺欺人。”
廖震天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方叙的心脏。
“这是三年前，廖曼接受心理评估时的医疗报告。上面清楚地写着，她在情感依赖方面存在严重的‘解离性障碍’。而你当年的冷静收购，并非出于商业野心，而是基于对她精神状况误判后的……风险控制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方叙的耳膜上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方叙脸上，带着审视、质疑，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场婚姻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治疗”。
原来他的爱，在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，已经被异化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控制。
方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想反驳，想说那份报告是伪造的，想说廖曼从来不需要所谓的“治疗”，想说他对她的感情远比那些冰冷的医学诊断要复杂得多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廖震天说对了。
在那三年里，他确实一直在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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