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暴雨将至前的闷热。
方叙坐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，车窗紧闭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他刚刚剪掉了直播中那些暧昧的特写，指尖还残留着屏幕冰冷的触感，但此刻，他的掌心全是汗。
那种失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后，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空虚。
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脸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车门被拉开，一股湿冷的风卷着雨丝扑进来。
廖曼走了进来，带着一身未散的直播灯光热度。
她关上车门，动作有些僵硬，仿佛这狭小的空间比那个透明的直播间更让她窒息。
“你把我叫出来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‘杰作’？”
廖曼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。
她坐在另一侧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，像是在防御某种看不见的攻击。
方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廖曼那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刚才在镜头前，她是无懈可击的商业联姻对象，是冷静自持的廖家大小姐。
但现在，她的发梢还在滴水，妆容虽然完美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那是被他强行切断联系后的余悸。
“不是为了展示。”
方叙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是为了让你看清，我们之间到底还剩什么。”
廖曼冷笑一声：“还剩一纸合同，和那条该死的禁牵手条款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方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那条条款，是他亲手加上去的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是墙上冰冷的打印文字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。
第二章时，它变成他脑海中闪过的警告弹窗，时刻提醒他保持理智。
第三章时，它化作廖曼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，让她不敢靠近半步。
第四章时，它成为直播间弹幕里炸开的“牵手”关键词，让无数网友疯狂猜测。
第五章时，它演变成廖曼手中紧握的解约合同草案，成了她逃离这段婚姻的借口。
而现在，在这封闭的车厢里，它终于要迎来它的终局。
“你觉得，我是为了那条条款才删掉视频的？”
方叙反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廖曼愣了一下，随即别过头去：“难道不是吗？毕竟方总最在乎的就是股价和舆论，任何可能引发争议的画面，都在你的计算之内。”
“计算？”
方叙重复着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如果真是计算，他为什么要放弃那数百万的流量红利？
如果真是计算，他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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