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酒店后巷斑驳的砖墙上。
聂深把黑色风衣的领子竖起，挡住了半张脸，也挡住了外界窥探的目光。他刚从侧门溜出来，鞋底踩在积水中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。在这座被雨水浸泡的城市里，每一声异响都可能成为引爆舆论的火种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苏念，是祁曼的助理发来的定位共享请求。
聂深指尖微凉，他没有立刻拒绝，也没有接受，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，塞回内袋。这个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处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。他知道，只要他在地图上停留超过三分钟，或者偏离既定路线哪怕一百米，祁曼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就会立刻捕捉到异常。
“禁止肢体接触超过三秒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记忆深处。那是协议第3条第2款，也是他今晚必须时刻紧绷的那根弦。为了切断所有关于“私情”的联想，他不仅要控制自己的心跳，还要控制每一次与苏念的物理距离。
巷子尽头有一盏昏黄的路灯，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来，像一只浑浊的眼睛。
苏念就站在那盏灯下。
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宽大卫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看到聂深的身影出现时，她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，随即又迅速挺直了脊背。
聂深加快脚步，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是安全距离。也是契约规定的极限。
「你没事吧？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混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苏念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纸袋，里面装着退烧药和退烧贴。
「我……」她刚开口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，「药买到了吗？」
聂深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药盒，递过去。两人的手指没有触碰，但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「吃了。」他说，「还有，别开直播。别说话。别相信任何人。」
最后三个字，他说得极重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雨夜里。
苏念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。她想问为什么不能相信他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警告，那是一种近乎残酷的保护欲。
就在这一瞬，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相机快门的咔嚓声。
媒体闻着血腥味来了。
聂深脸色骤变，一把拉住苏念的手腕，将她拽进旁边昏暗的楼梯间阴影里。
「嘘——」
他用手捂住她的嘴，另一只手迅速关掉楼道里的声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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