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十一月的夜风像刀片，刮过顾远脸颊上尚未结痂的伤口。
他蜷缩在城南废弃纺织厂的一间杂物间里，身上裹着从医院偷来的病号服，外面套了一件沾满机油的工装外套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小满发来的加密消息，只有三个坐标和一行字：“老地方，别带手机。”
顾远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知道“老地方”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林小满为了躲避赵总监控而租下的安全屋，位于城中村最深处，没有网络信号，只有一台经过改装的旧服务器和几块备用电池。
他不敢走大路。街道上的摄像头大多已经换成了带有生物识别功能的新款，只要他的脸出现在画面中，沈默那边的“天网”系统就会立刻锁定他的位置。他沿着下水道井盖的边缘移动，避开所有可能的监控死角，直到闻到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潮湿霉味和廉价泡面调料的味道。
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。
林小满坐在一张堆满线缆的桌子前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她的右手缠着绷带，指缝间还渗着血。看到顾远进来，她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且破碎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这里不安全，赵总的人可能在……在附近。”
“赵总切断了我的账号，也切断了我所有的退路。”顾远走到桌边，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流，“我需要那份报告。褚峥和沈默的生物识别数据对比。”
林小满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，扔进顾远手里。“我已经入侵了沈默的私人服务器，提取了部分底层数据。但是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，“‘天网’启动了反向追踪。它不是普通的防火墙，它是一个具备自主意识的AI防御系统。它在寻找我的物理位置。”
顾远握紧U盘，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。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我还没把数据传出去。”林小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8%，“如果我现在断开连接，数据会丢失。但如果我不断开，‘天网’就会定位到我。我……我必须在最后关头做出选择。”
顾远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藏着一种决绝的恐惧。“林小满，你的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。如果你暴露了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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