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，顾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被两根钢针死死抵住。他盯着面前那张不锈钢桌子，桌角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林小满上周在这里做笔录时留下的。
“顾先生，请签字。”对面的警察推过来一份文件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这是你涉嫌商业欺诈、故意投放变质农产品的立案通知书。”
顾远没有看那份文件，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。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淤青，是昨晚从安全屋逃出来时，被赵总派来的保镖按在地上造成的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但声音依旧平稳，带着那种职业性的疏离感：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二十六条，强买强卖情节严重才构成犯罪。我直播间的所有苹果，溯源数据链完整，每一箱都有冷链物流记录。你们所谓的‘霉变’，是抽检样本在运输途中二次污染的结果，我有完整的温控日志为证。”
警察皱了皱眉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图片，拍在桌上。“那你解释一下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褚峥的那枚金丝婚戒，嵌在一颗腐烂的苹果果肉里。戒指内侧刻着“Z.C. 2018”，而褚峥的婚戒早在三年前就丢失了。
顾远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这枚戒指是假的，是有人故意栽赃。但他更清楚，此刻解释这些毫无意义。因为在他身后，那个一直沉默的阴影，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布局。
“这是沈默提供的证据。”警察淡淡地说，“他说你是为了保住运营权，不惜铤而走险。顾先生，现在全网都在传你的直播回放，你在镜头前承认过，那批货是你亲自把关的。”
顾远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回放？”
“对，全球同步发布。”警察指了指墙上的电视屏幕，画面里正是昨晚那场年度助农大促。镜头扫过仓库，顾远站在堆积如山的苹果箱前，对着镜头说：“这批货，我敢拿命担保。”
而在画面的角落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将一枚戒指放入箱中。那个身影的动作僵硬，像是被操控的木偶。
顾远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他记得昨晚，林小满在安全屋里告诉他，褚峥和沈默的基因序列高度重合。当时他以为这是某种克隆技术的滥用，或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身份替换。但现在看来，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更简单的真相：沈默就是褚峥，或者说，褚峥只是沈默的一个面具。
“我不签。”顾远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“我要见我的律师。还有，我要调取当晚所有监控录像的原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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