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郊外，废弃的发射塔在深秋的夜风中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呻吟。顾远站在锈迹斑斑的铁梯顶端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洞，头顶是即将被切断的信号源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SD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耳机里传来林小满急促且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：“顾、顾哥，赵总那边……彻底翻脸了。他说如果我不立刻停播并承认苹果霉变是人为投毒，平台会直接封禁我的所有账号，连带你的供应链一起冻结。”
顾远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报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让他封。我已经不依赖平台的流量分发了。现在，把镜头对准我，我要开始最后的广播。”
“可是……沈默启动了电力干扰系统，信号正在衰减！还有，有人正往这边赶，脚步声很轻，像是受过专业训练。”林小满的声音颤抖着，背景里隐约传来警笛声，但方向不对，那是远离现场的方向。
顾远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，23:45。距离年度助农大促结束还有15分钟。一旦时间过去，褚峥的低价收购协议将自动生效，那些果农一年的血汗将变成资本报表上冰冷的数字。
“小满，”顾远说，“把你偷偷录下的那段视频，通过暗网节点同步上传。不要走平台服务器，直接走地下中继站。记住，密钥是我生日倒序加你妈的住院号。”
“好、好的！”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顾远转身面对镜头，尽管他知道此刻只有极少数通过特定频段接收的人能看到他。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眼神冷静地扫过周围漆黑的夜空。
“各位观众，我是顾远。今晚，我将展示一份关于海城生鲜电商供应链完整证据链的数据包。其中包含褚峥公司伪造的质检报告原件、以及一枚出现在腐烂苹果中的婚戒——那并非意外，而是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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