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深秋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，从私人会所天台的落地窗缝隙里钻进来。顾远站在阴影中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目光死死锁住天台角落那只被踩灭的烟蒂。
那是一根“云斯顿”，滤嘴处有一道极不自然的焦痕，像是被牙齿狠狠咬过又强行熄灭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、左手无名指带着狰狞疤痕的男人——褚峥，曾在这里对他露出过那种令人作呕的戏谑笑容。但顾远知道，那不是褚峥。
褚峥的烟瘾早已戒了三年，他从不抽这种廉价货。而刚才在宴会厅角落里，那个穿着灰色风衣、面容模糊的男人，在听到顾远提到“透明溯源”四个字时，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，与褚峥截然不同。
那是某种机械性的节奏，像是一个精密仪器在倒计时。
顾远蹲下身，用随身携带的棉签轻轻触碰烟蒂表面。他的动作极轻，生怕惊动了空气中可能存在的监控探头。作为头部助农主播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，每一个像素、每一帧画面背后，都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“顾哥，赵总那边……彻底翻脸了。”
耳机里传来林小满急促且带着颤音的声音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有人在推搡。
“说重点。”顾远的声音平稳得可怕，仿佛此刻他不是站在一个充满杀机的天台，而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物流报表。
“安全屋的门锁被撬了，我……我妈的病房外有三个人守着。他们手里拿着那张欠费单的照片，说是有人要替她‘解决’债务。”林小满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夹杂着压抑的哭腔，“顾哥，我录到了东西，但我现在不敢发给你，我怕信号被截获。”
顾远闭了一下眼。那张泛黄的欠费通知单，就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上。45,800元，对于一家上市公司来说只是九牛一毛，但对于林小满和她母亲，却是生死线。
为什么赵总会把这张单子混在U盘里？为什么那个神秘人会出现在这里？
“把视频存进加密云端，然后立刻离开那里。去最近的派出所，不要回安全屋。”顾远命令道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，林小满。你的年终奖，我会加倍给你。但现在，你要活着。”
挂断通讯，顾远站起身，将烟蒂小心翼翼地装入证物袋。他的视线扫过天台边缘，那里有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。在灌木丛后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悄然移动。
不是清洁工，也不是保安。那人的步伐轻盈且精准，每一步都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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