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生鲜基地的地下三层，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苹果发酵后的甜腻酸臭。顾远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根，左肩的旧伤随着呼吸隐隐作痛。他刚被特勤队扔在这里，手机、相机、甚至那块用来记录溯源数据的智能手表，全都被没收了。
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。距离平台官方发布“永久封禁”公告还有四小时。
顾远没有惊慌。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，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，正在剔除所有情绪噪音，只保留逻辑链条。褚峥输了，但赢的不是他，是那个躲在阴影里冷笑的人。那个人知道得太多了，多到连褚峥伪造婚戒的细节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剧本。
真正的源头不在直播间，而在资金流。
赵总今晚必须销毁证据。这是顾远从林小满最后发来的那条只有三个字的短信里推断出来的——“地下室”。
林小满还在上面。她为了拿到那份关键合同，把自己藏在了安全屋，而那个位置，顾远刚刚用最后的信用筹码，换给了黑制服特勤。
这是一个交易。顾远用自己的行业生命，换林小满母亲的救命钱；用林小满的安全屋坐标，换特勤队对地下三层的暂时撤离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。动作缓慢，克制，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。
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节奏整齐划一，那是赵总的私人保镖团队。一共六个人，两两一组，封锁了通往B区会议室的所有通道。B区门口挂着“信号屏蔽重地”的铁牌，意味着那里没有任何外部网络接入，所有的数据传输都必须经过物理介质。
顾远没有走正门。他侧身钻进了一排堆满冷冻纸箱的货架缝隙。这里的温度极低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。他闭着眼，凭借肌肉记忆和之前勘察过的图纸，沿着通风管道的检修口攀爬。金属格栅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，但他控制着每一个动作的力度，确保不触发任何声控警报。
五分钟后，他出现在B区会议室上方的天花板检修口。
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他看到了赵总。
赵总坐在长桌主位，脸色惨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，手指不停地颤抖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——那是启动碎纸机和焚化炉的开关。
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“赵总，时间到了。”其中一个保镖低声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赵总声音沙哑，“那些……那些东西，必须消失。不然，明天整个海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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