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里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顾远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中，手里攥着那台微单相机。镜头盖已经打开，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他的呼吸很浅，刻意压低了频率，这是他在直播间面对百万观众时养成的习惯——用数据的冷静包裹住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褚峥就坐在主桌的正中央。
那个男人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红酒杯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。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刻着“L.M. 2018.10.24”的戒指，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顾远盯着那道光，手指微微发颤，但他没有看手机相册，他知道，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。
“顾总，好久不见。”褚峥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笃、笃、笃，节奏缓慢而富有压迫感，“听说你的‘透明溯源’认证被取消了？真可惜，那是你五年的心血。”
顾远没有回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相机对准了褚峥的手部特写。
就在这一秒，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赵总带着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特勤人员冲了进来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，眼神冰冷，径直朝舞台方向逼近。赵总走在最前面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滑笑容，但眼底全是寒意。“顾先生，请配合一下平台的安全检查。根据最新政策，未经审核的直播设备严禁在会场使用。”
顾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赵总收受了好处费，他是来切断他退路的最后一道闸刀。
“赵总，”顾远的声音平稳得可怕，像是在念一份财报，“我现在正在进行年度助农大促的关键场。如果因为‘安全检查’导致断播，造成的用户流失和资金链断裂，这笔违约金谁来承担？”
赵总停下脚步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顾先生，大局为重。平台稳定才是第一位的。只要你交出设备，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。”
两个特勤已经走到了顾远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其中一人伸出手，就要去抓相机的肩带。
顾远没有躲，也没有反抗。他只是按下了相机上的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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