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深秋，雨水像冰冷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顾远的冲锋衣上。
他站在苹果种植园的水泥大门口，雨水顺着帽檐滴落，砸在脚边的泥水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只剩15%，信号格只有一格。刚才那通来自赵总的电话，语气依旧圆滑：“顾远，为了平台生态稳定，你的账号需要‘保护性隔离’七十二小时。这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保护？顾远冷笑一声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所谓的保护，不过是切断他最后一条退路，让褚峥能毫无阻力地吞并上游供应链。
他抬头看向果园深处。那里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而在大门左侧的阴影里，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。领头的那个叫阿彪，是褚峥公司旗下的“安保顾问”，实际上是专门处理灰色地带的打手。
“顾总，”阿彪吐出一口烟圈，声音沙哑，“赵总说了，今晚这里封了。您要是想进去看看那些烂苹果，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。”
顾远没有回答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，里面装着一枚金属环——那是他从自己直播间后台监控死角捡到的东西，也是褚峥栽赃给他的“证据”。但这枚戒指的内壁刻痕粗糙，与褚峥公开露出的那枚定制款完全不同。
“我只是来核对批次号。”顾远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，像是在播报天气，“这批特级红富士的产地证明缺失，如果明天大促前不补齐，我的违约金会多两千万。这两千万，够你们老板买半条街了。”
阿彪笑了，拍了拍身边两个沉默跟班的肩膀。“看来顾总还没睡醒。这里是私人领地，不是你的直播间。滚吧，不然别怪我们不讲武德。”
顾远看着他们，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计算。他知道，一旦离开，褚峥就会立刻启动收购程序，把这片果园变成他的原料库，而他顾远，将彻底失去对源头质量的把控权。
他没有转身离开，而是侧身走向大门右侧的一扇铁门。那是通往堆肥区和废弃仓库的小门，平时只有工人进出。
“站住！”阿彪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的打火机摔在地上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