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内的空气比直播间冷了三度。
韩叙坐在真皮沙发的左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被精心打磨过的雕塑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《艺人行为规范》的复印件，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那是石总给他的“紧箍咒”，也是林晚刚刚试图挣脱的枷锁。
林晚站在他对面，双手紧紧攥着那块白色手帕，指节泛白。
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刚才在走廊里，她追上来时带起的风，此刻还残留在两人的之间。
那种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回声。
“你刚才在镜头前，为什么那样做？”
林晚先开了口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试探，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。
韩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林晚头顶那枚因为空调风大而微微移位的假发片上。
发丝有些凌乱，露出了一小截头皮。
在这个高清无死角的直播时代，任何瑕疵都会被放大成丑闻。
但他没有伸手去扶。
协议第一条：夫妻在公开场合不得有亲密肢体接触。
违者取消代言资格。
石总的平板屏幕上，实时舆情监控的红线正在跳动。
哪怕是在这私人空间，他也必须时刻警惕。
“为了维持人设。”
韩叙说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而不是在解释一场蓄谋已久的背叛。
林晚冷笑了一声。
“维持人设？韩叙，你真是越来越会演了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，清脆而决绝。
“你在镜头前替我整理头发，虽然只是指尖掠过，但陈导那个机位捕捉到了。石总那个老狐狸肯定也看到了数据异常。”
“你这是在冒险。”
“你在赌我会配合你演戏。”
韩叙终于将视线从她的头发移开，聚焦在她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像是一潭看不底的湖水。
“如果我不这么做，”他说，“你就真的只是一个被展示的玩偶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，刺破了两人之间虚伪的平静。
林晚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更多的怒火涌了上来。
“玩偶？韩叙，你以为我想当玩偶吗？”
她猛地挥动手中的手帕，白色的棉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是你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的！是你签下了那些该死的条款，是你让我在这个圈子里如履薄冰！”
“我现在后悔了。”
林晚的声音颤抖起来，带着哭腔，却依旧倔强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
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，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快意。
“你把钱给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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