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包厢内的空气比直播间里冷得多。
没有刺眼的补光灯，没有香水与汗液混合的甜腻气息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某种大型生物在暗处呼吸。
韩叙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台黑色的平板电脑，屏幕暗着，但韩叙知道，里面存储着刚才那场两小时直播的所有原始数据。
包括那1.8秒。
包括他指尖触碰到林晚发梢时，系统后台记录下的微表情捕捉日志。
“石总让我转告你。”
陈导站在桌边，手里捏着对讲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却不敢直视韩叙，而是盯着桌面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《艺人行为规范》补充条款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“石总说，合规存档是行业底线。任何未经过公关部审核的数据删除，都视为对品牌方信任的背叛。”
陈导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声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张力。
韩叙抬起眼。
他的瞳孔很深，映不出陈导慌乱的倒影。
“违规的是谁？”韩叙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陈导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石总认为，那1.8秒的接触，超出了‘相敬如宾’的安全距离。虽然舆论目前风向良好，但原始视频如果留在服务器，就是定时炸弹。一旦有人逐帧分析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保留它？”韩叙打断他。
“我要确保数据安全。”陈导纠正道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，“这是为了大家好。”
韩叙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质打火机，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没有点烟，只是拇指轻轻推动滚轮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这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在倒数什么。
“陈导，”韩叙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琴弦被拨动，“你知道石总最害怕什么吗？”
陈导没说话，身体微微后仰，拉开了与韩叙的距离。
“他害怕失控。”
韩叙站起身，走到办公桌前。
他的影子投射在桌面上，将那份《禁牵手协议》完全覆盖。
曾经，这是一纸冰冷的电子条款，被林晚的手指试探性地触碰过；后来，它被风吹乱的头发作为掩护暂时失效；再后来，它在石总的质问中重新收紧，在舆论反转中变得模糊，最终在私下的契约中被彻底重写。
而现在，它只是一张废纸。
真正掌控局面的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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