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我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，手里捏着那份已经被揉皱又展平的《婚前协议》。条款第14条，“禁止在公共场合或镜头前进行非必要的肢体接触”，墨迹已经因为之前的潮湿变得有些晕染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夏知非坐在我对面，正在擦拭那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指尖沿着伞骨滑动，仿佛在抚摸某种易碎的珍宝。客厅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电视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“这伞哪来的？”我问。声音比预想中要冷硬。
夏知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她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：“路边摊买的。十块钱。”
“直播时你撑着它遮住我们，陈总的人就在楼下盯着。如果是陷阱，这把伞就是证据。”我向前倾身，试图从她紧绷的肩膀线条里读出更多信息。
“孟宴，”她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熟悉的、狡黠的疏离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要经过你的尽职调查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知道她在试探。就像今晚直播开始前故意迟到半小时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，就是为了看我失控。她想知道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孟宴，到底能容忍多少越界。
而我的反应，恰恰暴露了我的底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赵导发来的消息：【在线人数破三百万了！弹幕炸了！】
我瞥了一眼屏幕。那些红色的字句像潮水一样涌来：
【刚才那个吻是真的吧？】
【孟宴疯了吧，为了老婆连股价都不要了？】
【我就说夏知非是被包养的，你看这伞多寒酸！】
寒酸。
我看着夏知非手中那把漆黑的伞。伞柄磨损严重，金属扣件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。那不是路边摊的东西。
“别动。”我突然伸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夏知非猛地一颤，瞳孔收缩。那一瞬间，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。那是危险的味道，也是让我心跳失序的味道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微哑。
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。”
我没有松开手，而是顺着伞柄向下摸索。指尖触碰到伞套底部的一个凸起。很隐蔽，如果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。
夏知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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