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时，并没有我想象中预想中的混乱。
陈总的人只是站在门口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，却不敢再进一步。他们手里举着长枪短炮，镜头在黑暗中疯狂闪烁，试图捕捉那一抹暧昧的光影。
但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空荡荡的衣柜，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樟脑丸味道。
“孟总？”领头的男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，“夫人说，您已经在去酒店的路上了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，从阴影中走出。夏知非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她的呼吸还略显急促，脸颊上因为刚才的拥挤而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晕。
她没有看那些镜头，而是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我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她怕我再次推开她，怕这场精心维持的谎言被彻底戳穿，更怕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真相，会毁掉我们之间仅存的一点联系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那群人淡淡说道，“别浪费时间了。股价不会等人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孟总果然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孟宴。不过，今晚的直播可是全网的焦点，您可不能迟到啊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伸手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。
金属门缓缓合上，将那些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。狭小的空间里，只剩下我和夏知非。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直到电梯下行，失重感袭来，我才转过头，看向她。
“那天在医院，”我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缴费单上的日期，是三月十四日。”
夏知非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我的注视：“那是……那是巧合。”
“巧合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了一步，“那天是我车祸昏迷的第一天。也是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病房外。你说这是巧合？”
“孟宴，你听我说——”她急切地想要解释，双手在空中挥舞，却又无力地垂下。
“我不需要听你的解释，我需要知道真相。”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，找到一丝一毫的欺骗，“为什么你要隐瞒？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接近我？是因为钱，还是因为别的？”
夏知非沉默了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，眼眶渐渐泛红。
过了许久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。
“不是钱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，“如果只是为了钱，我可以找很多人。但我只能找你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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