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聂时远扯了扯领带，勒紧的窒息感让他清醒。
他牵着林晚的手，指腹摩挲过她冰凉颤抖的指尖。
那是唯一的真实。
身后是死寂的黑暗走廊，前方是重新亮起的刺眼白光。
他们没走远。
只是退回了直播间的侧翼控制台区域。
这里离舞台最近，却也是监控最密集的盲区边缘。
彭远山要的是公开处刑。
所以他把他们逼回光里。
“你疯了？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刚跑过的喘息。
她靠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，眼神惊恐地看着那扇半开的铁门。
门外，聚光灯的光束已经扫了过来。
像探照灯一样，一寸寸搜寻着猎物。
“怕吗？”
聂时远问。
他的语调很低，听不出情绪。
林晚摇头。
又点头。
最后，她抓紧了他的衣袖。
布料粗糙，却让她安心。
聂时远松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定位图标还在闪烁。
就在正前方三十米。
第108号机位。
它被调回来了。
正如预言那样。
那个曾经因为暴雨故障被移走的镜头，此刻正被彭远山强行推回舞台正前方。
高高在上，像一只冰冷的眼睛。
俯视着即将崩塌的一切。
聂时远将手机塞回口袋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，那里沾着血迹，已经被他用领带草草包扎。
伤口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滑落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愤怒。
冰冷的、压抑的愤怒。
他拉着林晚，一步步走向控制台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导播陈导站在控制台后，脸色惨白。
他对讲机里传来彭远山冷静的声音：
“让他们回来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等我把规矩立好。”
陈导不敢看聂时远的眼睛。
他的手在发抖，手指悬在切断信号的红色按钮上方。
只要按下去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
或者，开始一场更可怕的清算。
聂时远走到了台前。
他没有看观众席。
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无数双隐藏在镜头后的眼睛。
他看向舞台中央。
彭远山站在那里。
黑色高定西装一尘不染，手里把玩着一支崭新的万宝龙钢笔。
墨水味弥漫在空气中，辛辣而刺鼻。
彭远山笑了。
笑容虚伪，客气，字字诛心。
“时远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聂时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彭远山叹了口气，举起手中的钢笔。
笔尖指向聂时远。
“你看，这就是代价。”
他说。
“《艺人公开行为守则》第三条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。
“任何违背剧本、损害公司形象或试图逃避责任的行为，视为违约。”
“后果是：永久封杀，以及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林晚。
“赔偿所有因名誉受损造成的商业损失。”
“五千万。”
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，砸在林晚的心口。
她踉跄了一下。
聂时远伸手扶住她。
动作轻柔，却坚定。
“你在开玩笑吗？”
聂时远终于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低沉。
“五千万？林晚连这个零头都没有。”
彭远山耸耸肩。
“那就用股份抵。”
“林家那些烂摊子，正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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