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用帐篷里的空气浑浊,混合着廉价烟草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夏川坐在折叠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录音笔的机身。金属外壳冰凉,像一块握不住的冰。
曹曼坐在他对面,长发垂落,遮住了半边脸。她今天特意没有剪短发,发梢微卷,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柔软。这种柔软让她看起来不像那个在法庭上寸步不让的女人,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为什么留长发?”夏川问。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周围的沉默。
曹曼没抬头,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。“因为我想看看,如果我把所有的防备都卸下来,你还会不会躲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夏川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想起三年前,也是这样的黄昏,她第一次走进这家理发店,剪短了头发,说“这样干净”。那是他们开始分居的信号。
林远被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。他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那是刚才扭打时留下的。
“别演了。”林远冷笑,“那张纸里夹着的不是支票,是周远的死亡证明复印件,还有我伪造的转账记录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我早就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。”
夏川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周远死了,对吧?”林远身体前倾,铁链哗啦作响,“那天晚上,他在巷子里喊‘别过来’的时候,我就站在阴影里。我没动手,我只是看着。看着你们这对夫妻,怎么把一个人逼到绝路。”
夏川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周远,他的弟弟,那个总是躲在身后、怯懦却忠诚的男人。三年前失踪,警方说是意外落水,但他始终不信。
曹曼的脸色瞬间惨白。她颤抖着手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那是那份财产公证。
“我签了这个,”她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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