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土机的履带碾过碎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夏川站在理发店破碎的门槛内,手里还攥着那把用了二十年的老式剪刀。镜台前的玻璃裂成蛛网状,映出他扭曲的脸,也映出曹曼的身影。她站在两米外,素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,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。
“如果那天我接了电话。”曹曼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,“你会不会就看见我在哭?”
夏川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曹曼左手无名指上,那里有一圈深色的戒痕,皮肤因为长期摩擦而泛红。那是他们分居三年里,她唯一留下的痕迹。
“周远没死。”夏川突然开口,语调低沉平稳,像是一潭死水。“林远在撒谎。录音是合成的,背景音里有电流干扰,那是为了掩盖周远当时正在打电话给拆迁办的事实。”
曹曼的眼神微微一颤。她摩挲着指尖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你早就查出来了?”她问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夏川放下剪刀,金属撞击木面的声音清脆刺耳。“但我没告诉你。我以为你在试探我,以为你需要时间冷静。我像个懦夫一样,守着那些剪下来的头发,等着你来找我,或者彻底消失。”
他走向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。盒子锈迹斑斑,打开后,里面是一缕缕盘绕在一起的长发,每一根都贴着标签,日期精确到日。
曹曼看着那些头发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一直以为他在逃避,以为那些沉默是冷漠。原来,他只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,证明他从未离开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忏悔,夏川。”曹曼走近一步,脚下的碎玻璃咯吱作响。“我需要知道,现在,这一刻,你是想和我站在一起,还是想继续躲在这间快要塌掉的屋子里?”
老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市井的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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