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变混合的腥气。夏川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，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，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他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，看清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。
曹曼坐在一堆废弃的纸箱上，素色风衣的领口被扯得有些凌乱。她手里攥着那张空白的离婚协议书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听到动静，她没有抬头，只是摩挲左手无名指的动作停顿了两秒。
「你来了。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尘埃。
夏川没有回答。他一步步走近，目光落在她脚边散落的一地碎纸上。那是林远撕碎的财产公证副本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其中一片，上面还残留着曹曼的指纹。
「为什么签这个？」夏川问，语调低沉平稳，没有质问的意思，只有陈述。
曹曼终于抬起头。她的眼神清冷，眼底却布满了红血丝，像是一夜未眠。「因为我要活着，夏川。不是作为你的妻子，也不是作为那个失踪三年的女人。而是作为我自己。」
她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。「你看，戒指早就没了。但我还是习惯摸这里。这三年，我每天都在确认，这里是不是真的空了。如果连最后一点牵绊都剪断，我才能安心去死，或者……活下来。」
夏川的手微微颤抖。他想起过去三年，他保留着曹曼所有剪下的头发，每一束都用丝带系好，藏在理发店最里面的柜子里。他以为那是纪念，是等待。原来对她来说，那是一种漫长的凌迟。
「林远逼你的？」夏川站起身，挡在她身前，背对着门口。他的身体紧绷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。
「不。」曹曼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。「是他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离开南州。他说，只要我签字，他就不会把你牵扯进那场听证会。他说你欠我的债，该清了。」
「我没欠你。」夏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坚定。「是我亏欠你。」
就在这时，仓库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。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，不紧不慢。
林远走了进来。他穿着考究的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支录音笔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从容微笑。「夏师傅，手艺不错啊，知道来找我。不过，你来得太晚了。」
夏川猛地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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