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毫无预兆,像是要把南州老街最后一点干燥的气息彻底抹去。
夏川站在曹曼公寓楼下的雨棚边缘,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浸透、墨迹晕染的纸。原本那个孤零零的问号,在雨水的侵蚀下,笔画扭曲、拉长,最终变成了一个清晰而决绝的“不”。
不是拒绝离婚,而是拒绝结束。
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,直到视线模糊。三年了,他以为自己在等待一个句号,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逗号。或者说,是一个倒置的问号——她在问自己,也问他:既然不想分开,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逼到死角?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,很轻,却带着一种紧绷的节奏。
门开了。曹曼站在门口,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居家服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她刚发过烧,此刻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,眼神涣散,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。
她看见夏川时,没有惊讶,也没有欣喜。只是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的红血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「你怎么还在。」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夏川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伞,撑开,递到她面前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「进来吧。」他说,语调低沉平稳,「外面冷。」
曹曼后退了一步,背靠着门框,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淡淡的戒痕。「夏川,你这是在做什么?自我感动吗?」
「我只是想给你剪个头。」夏川说,「你的头发太长了,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路。」
「我不需要。」她冷冷地说,「你以为你是理发师,就能解决所有问题?三年前你没剪掉我的头发,现在又来剪?你剪得掉痛苦吗?」
夏川沉默了片刻。他看着曹曼湿漉漉的发梢,那些曾经被他精心修剪过的线条,如今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。他想起那本旧账本里夹着的发丝,每一缕都带着她当时的温度。
「我剪不掉痛苦。」他说,「但我可以帮你整理一下思绪。」
就在夏川准备上前一步时,楼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男人出现了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,身材高大,脸上带着一种惯常的冷漠和审视。是林远。
曹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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