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州老街的尽头，有一家名为“半糖”的咖啡馆。
这里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烘焙豆焦苦与糖粉甜腻混合的味道，像极了夏川此刻的心情——苦涩中强行裹着一层虚假的温存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。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顺着杯身蜿蜒而下，最终滴落在桌面的木纹里。夏川盯着那滩水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。那里曾经戴过戒指，如今只剩下一圈发白的皮肤，像是被时间磨去的胎记。
门上的风铃响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，身形瘦削，低着头，似乎在整理袖口。那张脸让夏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弛下来。不是曹曼，也不是照片里那个模糊的影子。
是周远。夏川的弟弟。
周远在对面坐下，没有点单，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，放在桌上，然后推到了夏川面前。
“你约我出来，就是为了看这张纸？”周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长期压抑后的沙哑。他的眼神躲闪着，不敢直视夏川的眼睛。
夏川没有说话，只是拿起那张纸巾展开。上面没有字，只有一团晕开的咖啡渍，形状扭曲，像是一只挣扎的手。
“三年前那天，”夏川开口，语调低沉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我在店里没见到你。监控截图里的那个身影，是你。”
周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指尖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抬起头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和曹曼如出一辙。
“那天晚上，姐姐喝醉了。”周远说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她摔了手机，哭着说有人跟踪她。我追出去，在巷子里看到了那个人。我……我打了他。”
夏川的瞳孔骤缩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跑了。”周远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背，“我不敢报警，怕事情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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