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夏知微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红木茶几。
上面没有茶具,也没有水果。
只放着一份文件,和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那份文件是《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声明书》。
纸张洁白,边缘锋利,透着一种冷硬的质感。
岑远洲站在茶几旁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万宝龙钢笔在他指尖灵活地旋转。
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也是他掌控欲的外化。
他的眼神居高临下,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签了它。”
岑远洲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将钢笔轻轻点在文件的签字栏上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夏知微没有动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支笔,又看了看岑远洲那张写满傲慢的脸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语气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岑远洲愣了一下。
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因为这是规矩。”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茶几两侧,将夏知微圈禁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“夏知微,你做了三年全职太太,连一份兼职都没有做过。
你以为你能在这个家里待多久?
外面的世界很残酷,不是你有勇气就能活下去的。
拿着这笔钱,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
这才是对你最好的安排。”
他在撒谎。
夏知微心里清楚。
所谓的“最好安排”,不过是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流动资金洗白,转入苏曼的名下。
而他口中的“规矩”,不过是单方面的掠夺。
但她没有反驳。
反驳是情绪化的表现,而情绪化,是弱者才有的特权。
她只需要等待。
等待那个契机。
就在这时,岑远洲放在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映出他瞬间僵硬的表情。
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:苏曼。
内容很简单:【远洲,今晚几点回来?我买了红酒,等你。】
岑远洲的脸色变了。
那一抹傲慢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和焦躁。
他看了一眼夏知微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仿佛夏知微刚才的平静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。
他猛地直起身,后退一步,拉开了与夏知微的距离。
“你在监视我?”
他质问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夏知微依旧坐着,姿态未变。
“我在等协议。”
她说。
岑远洲冷笑一声。
“夏知微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。
你想拖延时间,想让我心软,或者……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?
省省吧。
今天必须签。
否则,明天到了民政局,我会让律师团队把你所有的资产都冻结。
你知道后果。”
他在虚张声势。
公司资金链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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