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疯狂拍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雨声嘈杂,却盖不住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宴臣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气,也带走了最后一丝虚假的温情。
岑远洲站在门口,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。
他死死盯着夏知微,眼神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来回拉扯着她的神经。
“陆宴臣走了。”
岑远洲的声音有些干涩,领带被他扯松了一截,原本一丝不苟的精致感荡然无存。
夏知微没有回头。
她背对着他,手指轻轻抚过桌面上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清单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得指腹微微发疼。
这种疼痛让她清醒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?”岑远洲走近几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在试探。
试图从她的沉默中找出破绽。
夏知微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岑总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只是在整理文件。毕竟,今天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。”
“整理文件?”
岑远洲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桌面。
那里除了协议,还有一叠厚厚的资料。
他的视线在那份清单上停留了一秒。
折叠整齐,安静地躺在桌角,无人问津。
就像过去三年里,夏知微在这个家里的处境一样。
隐形,且多余。
但他没有在意。
在他眼里,夏知微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全职太太,连公司账目都看不懂,更别提什么资产保全。
“既然在整理,那就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收起来。”
岑远洲走到餐桌旁,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转动,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我要看看,你到底藏了什么。”
他说着,伸手就要去拿那份清单。
夏知微的手按住了清单的一角。
动作很轻,却坚定。
“岑总,这份清单是公证处的存档副本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冷漠,“如果你现在动它,会影响后续的法律程序。”
岑远洲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,审视着她。
“法律程序?夏知微,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”
他逼近一步,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,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种压迫性的气息,试图用气味和气场将对方吞没。
“在这里,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夏知微没有后退。
她松开手,任由岑远洲拿起那张纸。
岑远洲展开清单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上面列着几处房产、几只股票账户,以及一笔数额不小的信托基金。
都是婚后所得,但备注栏里写着“个人特有财产”。
岑远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就这些?”
他将清单扔回桌上,纸张滑出一道弧线,落在夏知微面前。
“夏知微,你是不是觉得,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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