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半岛酒店顶层,私人酒廊。
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,但空气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并未消散。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丝合缝,隔绝了城市底层的喧嚣与霓虹。
施曼坐在深红色的真皮沙发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昨天在警局和街头奔波留下的代价。但她看起来异常平静,像是一潭死水,不起波澜。
顾延洲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如松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顾延洲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“雨太大,路不好走。”施曼回答。她的语气平淡,没有任何歉意或讨好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顾延洲转过身,目光落在施曼脸上。
他的眼神深邃,像是一口看不底的井。
“施曼,我们不需要寒暄。”
他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要的是结果,不是你的借口。”
施曼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,轻轻推过去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。
“这是阮承泽挪用公款和伪造签名的证据。”她说,“视频也在这里。阮老爷子知情,并设局引蛇出洞。”
顾延洲没有立刻去拿U盘。
他只是看着施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我知道这些。”他说,“阮老爷子已经跟我通过气了。他在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让阮家彻底洗牌,同时让他自己全身而退的时机。”
施曼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原来,她以为的盟友,早就看穿了这一切。
“那你还找我做什么?”她问。
顾延洲终于伸出手,但他没有碰U盘,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扔在了施曼面前的桌上。
纸张滑过桌面,停在她指尖前。
“因为你需要钱。”顾延洲说,“不是小钱,是足以撬动整个江州商业帝国的杠杆资金。”
施曼低头看向那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:《特别行动小组保密协议》。
而在协议的附件里,是一份关于阮老爷子海外信托基金的审计报告摘要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“意思是,如果你不签下这份协议,接受我的注资,成为我‘特别行动小组’的一员……”顾延洲顿了顿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那么,这份审计报告中提到的某些敏感内容,会在明天早上八点,准时出现在经侦大队队长的办公桌上。”
施曼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我在保护你。”顾延洲纠正道,“如果没有这笔资金,你拿什么去对抗阮家剩下的势力?拿你那点可怜的同情心吗?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U盘。
“阮承泽虽然完了,但阮家的根基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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