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市中心这栋老式高层公寓的玻璃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窗框微微发颤。
卫明薇站在书房门口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衣柜夹层里触碰灰尘的粗糙感。
那本《核心客户联络表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黑色手包里，隔着真皮内衬，沉甸甸地压着她的掌心。
就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不敢完全松手，却又舍不得扔掉。
半小时后，陈律师就会带着离婚协议来到这里。
一旦签字，一旦离开，这间屋子就彻底成了袁世凯的世界。
而她，将一无所有。
不，不仅仅是无所有。
她是被净身出户的那一个。
“进来。”
书房里传来袁世凯的声音。
比预想中要急躁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卫明薇推开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雪茄、陈旧纸张和潮湿雨气的味道。
袁世凯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身上那件深灰色风衣还没来得及换下，肩头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。
他手里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眼神习惯性地向下审视，试图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压制住局面。
但卫明薇没有看他。
她径直走到书桌前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任何迟疑。
仿佛这里不是即将决裂的战场，而是她曾经每天下班回家休息的地方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袁世凯皱眉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路上有点堵。”卫明薇淡淡地回答。
她把手包放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袁世凯的目光在那只包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移开。
在他眼里，这只包不过是卫明薇用来装那些奢侈品包包的附属品，里面塞满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“陈律师马上就到。”袁世凯敲了敲桌面，“把字签了，我们好聚好散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，除了这套房子和那辆保时捷，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补偿。”
他在试探。
用金钱作为诱饵，掩盖内心的不安。
卫明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从手包里拿出了那本《核心客户联络表》。
黑色的封皮，没有任何装饰。
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它显得异常刺眼。
袁世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的喉结滚动，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声干涩的咳嗽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应该认识。”卫明薇将名单轻轻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木质桌面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像是一记耳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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