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老式高层公寓的窗棂疯狂拍打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卫明薇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小牛皮手包。
包里装着那份《核心客户联络表》的真迹，以及三份刚刚从打印店带回来的复印件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但呼吸却异常平稳。
半小时后，陈律师就会带着离婚协议和钥匙交接单出现在门口。
一旦签字，离开这栋房子，她将彻底失去与过去切割的物理支点。
但她必须在这半小时内，拿到属于她的尊严。
楼下的引擎声突然响起。
不是普通的轿车，是迈巴赫特有的低沉轰鸣。
紧接着，沉重的脚步声踏过湿漉漉的楼道地毯，停在了门前。
卫明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袁世凯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四十分钟。
她迅速将真名单塞进手包夹层，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空白A4纸，折叠整齐，放回了衣柜深处的隐蔽格子里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面部表情，让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、略带疲惫的冷笑。
门被推开了。
袁世凯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。
他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风衣此刻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沉重地挂在他挺拔却紧绷的肩膀上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他手里依然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袁世凯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。
他没有看卫明薇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视着整个客厅，最后定格在那个敞开的衣柜上。
卫明薇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问你，”袁世凯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“你把我的东西藏哪儿了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卫明薇轻声反问，语速慢得让人捉急。
“别装傻。”
袁世凯猛地扯下头上的雨伞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泥水溅上了洁白的墙壁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那份名单！我知道你拿了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底布满了血丝。
卫明薇挑了挑眉。
“哪份名单？袁总说的是哪家公司的合作意向书吗？我记得那些都在书房保险柜里，密码只有你知道。”
她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她在试探。
袁世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大步走向书房，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卫明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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