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便利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卫明薇推开那扇贴着“24小时”字样的自动门时，风铃发出一声清脆却略显凄凉的叮当。
她收起滴水的黑伞，将那张薄薄的、还带着衣柜夹层灰尘气息的《核心客户联络表》平整地铺在打印台上。
纸张很轻，但在她指尖却重如千钧。
这是她从袁世凯那个自以为是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命脉，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握住的武器。
便利店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复印机上的灰尘无所遁形。
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短视频，声音开得很大。
听到动静，他头也没抬，只是机械地指了指旁边的操作说明：“自己弄，一块钱一张。”
卫明薇没有说话。
她戴上一次性手套，动作优雅而缓慢地将文件放入进纸口。
机器开始轰鸣，那种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机械运作声，在这暴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第一张，第二张……
随着纸张被吞入又吐出，那份承载着袁世凯所有秘密的文件，正在变成三份一模一样的复制品。
一份留证，两份备用。
这是她今晚必须完成的任务，也是她在这场离婚博弈中，拿回的第一样东西——知情权。
然而，就在复印机发出最后一声“咔哒”提示音时，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。
“喂，美女。”
老板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跟前，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刚刚印好的三份文件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上停留了许久，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这上面的名字……‘宏远集团’？‘瑞丰地产’？”
老板压低了声音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一股混杂着烟味和廉价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这些都是袁总最近重点跟进的大客户吧？听说袁总为了这批单子，可是把底牌都押上了。”
卫明薇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抬起眼，平静地看着老板：“所以呢？”
老板嘿嘿笑了一声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。
“所以我猜，这东西对你来说，可能没什么用。但对我们袁总来说，可是无价之宝。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要不这样，你把原件给我。我帮你转交给袁总，顺便……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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